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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将成为怎样的全球性大国?

  中国将成为怎样的全球性大国?   中国将成为怎样的全球性大国?10年前,这个问题也许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急迫性。10年后,情况产生了很大变化。首先,自从2008年西方爆发金融危机以来,美国衰落之相日趋突出;其次,一样自那场危机以来,中国不断突起。这10年里,中国经济范围翻了1番,而美国经济大约只增长了10%。   这些变化也带来另外1些结果,在新1代领导人的领导下,中国的对外政策产生了变化,从邓小平时期的“韬光养晦、决不当头”到今天变得外向很多、开阔很多。中国不再仅仅被动地接受全球化及其规则,而成了全球化的构筑者与塑造者。西方正面临全新的情况。西方最大的困难是,在中国问题上总处于被动状态,没有跟上节奏,由于西方其实不相信中国会成功,不相信中国的发展具有可延续性。现在西方必须接受事实,世界正在产生剧变,我们不管如何也要理解这类变化。   中国与西方的4个不同的地方   西方最致命的毛病在于,在思惟深处是不理解中国的。我们的思惟范式认为西方是具有普世性的,终有1天世界上所有人都应当、必须且必定变得和我们差不多,也就是说世界上只有1种现代性,这就是西方的现代性。   老实说,这类提法已没法保持。由于世界上不光中国产生了剧变,许多发展中国家的历史、政治、文化本源都和西方不1样。在这1背景下,我们必须开始尝试理解中国与西方的不同的地方。我就说4点:   第1,我们1提到国家就会想到民族国家,但中国绝不能被简单划归民族国家范畴。在我看来,我们不应仅仅将中国看做民族国家,还应将其视为文明国家,它的传承是文明的传承。中国对国家—社会关系的认识、儒家价值观、个人的社会角色、人际关系,乃至中国的美食、语言,都是中国传承的文明遗产,中国既是文明国家又是民族国家,从这样的角度去看中国,才能真正理解它的不同的地方。   第2,我们总认为中国是个中央集权化程度很深的国家,运作国家的1切决定都出自北京,这固然不是真的。中国有14亿人口,不可能事无巨细都由北京决定。中国在漫长的历史中总结出1个经验,唯1可以既保持统1又确保国家机器正常运作的办法是对地方差异给予足够的尊重,或说“1文多制”,即“1个文明多种制度”。当代最明显的例子便是对香港回归提出了“1国两制”构想。   第3,国家与社会的关系。我们认为治理在本质上便是普选权、多党制,中国却不1样。正因如此,西方长时间以来1直深信中国当前的体制是不可延续的,是缺少合法性的。但如果你关注关于中国治理的学术研究,关注皮尤中心的全球态度调査,就会发现中国人对政府治理的满意度非常高,完全具有可延续性。虽然中国体制与西方存在巨大差异,它依然享有巨大的支持和充分的合法性。这类合法性有3个重要因素:1是中国人将国家看做社会的化身和守护者;2是中国人关于国家治理的思想源于家庭,所以家庭便是国家的缩影;3是中国最少在隋唐时候便有了选贤任能的传统。这些因素综合在1起,致使中国人对国家治理的理解不同于西方人,而这样的治理模式又是非常有效的。   第4,西方和中国对普世性的理解大不1样。欧洲将普世性看做1场传播福音的布道,要改造世界,通过殖民、宗教、语言、文化等方式,把文明的信息传到还没有开化的土地。中国则不认为普世性的表现是本身的外化,而认为自己是中央王国,是天朝,是文明的终极情势,因此根本没必要离开中国。所以,中国的普世性是1种留守型的普世性,而西方的普世性是1种向海外进发的普世性。   辨析以上差异,对理解中国的世界观和中国的全球角色非常重要。   所有国家的突起都遵守1个规律,首先是经济,经济不强何以成为强国?因此不论英国、美国还是中国,现代史上所有大国都在不同程度上遵守这1规律。这是1个很重要的共同点。但在此以外,回顾中国和西方的历史便会发现1个显著的差异。在西方传统里,军事实力、政治权利和政治控制力非常重要,其壮盛时期的表现情势便是殖民主义。中国则不1样。在某种程度上说,中国对外用兵的传统其实不深,中国人真正重视的是文化软实力。这样1来,西方传统和中国传统就走上了两条路,西方高度强调军事实力,中国高度强调文化实力,虽然二者都重视经济实力,但我们要知道,由于人口范围的影响,中国未来的经济实力可能比历史上所有大国都要强很多。   中国作为全球性大国的特点   我认为中国作为全球性大国有以下几大特点:1是中国的经济实力。我们必须承认中国的经济转型使人注视,2015年时中国GDP在全球总量中的占比就已超过了15%,现在已到达了16%—17%。这非常了不起,到2030年或2035年,中国贡献的GDP将到达全球总量的1/3,中国经济范围将大于美国和欧洲的总和。虽然我们不能完全排除意外情况,但这些预测整体上都会成为现实。鉴于近期的历史,我们必须高度重视这样的预测,否则可能犯下大错。   2是中国与发展中国家的关系。中国对发展中国家有某种亲近感,能够理解发展中国家面临的各种问题。许多人批评中国与非洲国家的关系,但如果你看看非洲国家的民调结果,65%的非洲人对中国的态度是比较正面的。根据预测,到2030年,被称为“南方国家”的发展中国家将贡献全球GDP的67%,只有33%来自发达国家。所以,中国自然会高度重视与发展中国家的关系。   3是“1带1路”倡议。中国在与发展中国家特别是非洲打交道的进程中学到了很多经验。如今经过大力推动,中国已投入了巨额资金,沿线许多国家对这项倡议展现出巨大热忱,由于它们看到了改良当前处境的机遇。我想这大约能反应出各国对“1带1路”倡议的态度。困难肯定压不垮“1带1路”倡议,长时间来看,我认为“1带1路”倡议会获得成功。   另外,不要低估“1带1路”倡议可能给治理模式带来的巨大变化。目前亚欧大陆还没有真正强大的地区性组织,我认为未来民族国家的概念可能会产生变化,新的地区组织可能会诞生,也就是说全部地区的治理方式会产生革命。人民币在“1带1路”沿线国家的重要性将愈来愈突出,中国在相干项目上的法律话语权将愈来愈大。   4是中美关系。我认为中美关系已驶入了未经勘测的水域。美国人现在有种心态,觉得中国是个要挟,或最少也是个挑战。我认为在讨论中美关系的时候,我们过度夸大了中国军费开支的重要性。中国不是前苏联。美国不可能禁止中国突起。中国突起是1个伟大的、非同寻常的历史时刻,它背后是世界的根本性转变。   中美竞争最根本的问题不在于贸易,而在于创新。西方认为中国没有真实的创新能力,没法做出创造性的改变。我认为这是个很严重的误解。中国社会各个阶层的渐进式创新积累了巨大的创新思惟能力。经过1个长时间的积累进程后,中国现在已具有了极强的创新能力,创造了许多我们没法想象的东西,成了世界创新大国。实际上,随着中国经济剧烈竞争,迸发活力,美国企业应当加入其中,向中国学习,这是非常重要的。   对西方特别是美国而言,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如何找到另外一种与中国打交道的方式。西方不能继续自以为是天下第1、固步自封,而是要跳出长时间以来习以为常的世界,学会在新情势下生活。我认为,美国最大的挑战在于学会适应新的世界,接受中国作为1个实力相当的竞争对手,肯定新的合作情势和对抗情势。   (作者是英国剑桥大学高级研究员、清华大学访问教授、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访问教授。本文是作者今年2月在第32届卡姆登年会上的演讲稿节选。本报记者 李嘉宝整理)   马丁·雅克